(1-6)作者：opus

小一号，胸印着两个血红的大中文字，一边一个，正好印在两个子上，叫那两团撑得横着往外走。我妈五十四了，子比她三十岁的时候还大，这事我从小就知道，因为镇上的男都知道。底下一条紧身牛仔裤，裹得大腿和一样圆，脚上一双红色牛仔靴，鞋跟敲得地砖咔咔响。

她先扑的是麦迪。

"我的宝贝儿！我的小乖乖！看看你！看看你都长多高了！"

两个抱在一块儿，四个子挤成一堆。胖子的摄像机推了上去。

然后才到我。她搂住我的脖子，往我脸上啵了一，一烟味、飞机上的味儿和她那瓶沃尔玛香水的甜腻味儿一起灌进我鼻子里。

"我的好儿子。你胖了。"

"你也是。"

她拍了我一掌，挺起胸给我看那两个字："Jj！大姐姐！是我的小伙子们给我寄的！"

我不认识这两个字。我知道它们印在哪儿。

摩根跟在后面，推着一辆行李车，上面摞着三个大箱子、一个旅行袋。她一米七，红发扎成一根紧紧的马尾，墨镜别在领上，脸上、肩膀上、胳膊上全是雀斑。黑色紧身裤，一件运动背心，一件灰色连帽衫系在腰上。她练得跟她那帮警察同事一样，肩膀宽，胳膊上一条一条的，是蹲蹲出来的，又圆又紧，裹在紧身裤里像两颗保龄球。胖子的镜本来跟着我妈，往下偏了一寸。

摩根看了看摄像机，看了看那块门那么大的牌子，看了看那捧向葵。

"这他妈是什么东西？"

"欢迎你，摩根。"我说。

"妈，你把航班号告诉谁了？"

"我发在网上了，宝贝儿，大家都想知道我几点到！"

摩根看着我。我耸耸肩。我能说什么，我妈有十八万个丝。

这时候那帮后走出来一个男的，伸手去扶摩根的行李车。

"我自己来。"摩根说。

"好。"他说，退了一步。

他个子很高，比我还高出小半个，我一米八，他得有一米八五往上。中国男长到这个个的不多，多半是打篮球的。一件白 恤，一条灰色运动裤，一双旧耐克，鞋的皮都磨毛了。皮肤比那帮小伙子黑一点，单眼皮，眉毛浓，下方，脸上没什么表的时候显得有点愣。两条胳膊从袖子里伸出来，小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着。我当时以为他是司机。

我妈看见他了，墨镜从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