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13)作者：小芒星

眼时却又带着一点生难近的淡。薄唇紧抿，明明是一张足够让移不开眼的脸，却周身裹着冷淡，像一层薄冰，把所有靠近的念都挡在外面。

沉默，孤僻，冷淡，疏离。

沈令曦的心脏，被狠狠攥了一下。?? ?? 是程砚舟。

那个不告而别、消失了整整五年的。?? ?? 她记得从前的他，永远温和，眉眼净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轻轻弯着。会耐心教她写不会的字，会把欺负她的拦开，会伸手揉一揉她的顶，一遍一遍说：

“小曦，别怕，哥哥一直在。”

他曾是她并不算阳光幸福的童年里，唯一的支撑。

可眼前这个。

和记忆里的那个，判若两。

那个温柔的少年，好像真的被时光磨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。

程砚舟像是察觉到视线，缓缓抬眼。?? ?? 四目相撞。

沈令曦呼吸一滞，惊讶、酸涩、委屈、无措，一瞬间全涌上来。

可他看向她的眼神里，没有熟悉，没有波澜，没有半分多余的绪，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幽。

仿佛那些一起走过的年月，那些说过的话，那些护着她的瞬间，全都被那场不告而别，一并抹去了。

沈令曦站在原地，眼眶一点点发烫。?? ?? 她几乎是僵着步子，走到最后一排那个空位旁。

周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，好奇、探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——班里所有都清楚，程砚舟向来独来独往，上课便是伏桌沉睡，不作业，成绩垫底，是老师放任、同学远避的存在。

当然，除了那些专属于有着少心事、正暗戳戳慕着程砚舟的少们。

可偏偏今天，让班里其他好奇的是，他没有睡。

程砚舟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。

他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态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，侧脸线条净而冷，窗外的光落在他发梢，光影错，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。

沈令曦轻轻拉开椅子，动作放得极轻，生怕惊扰到他。

可椅子与地面那一点极轻的摩擦声，还是让他转笔的动作，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。

他没动，没说话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?? ?? 可沈令曦莫名觉得，他周身的气息，似乎都紧了一瞬。

这是五年分离后，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。?? ??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陌生又熟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