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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 归家
转眼小月儿周岁了。
柳望舒翻着星萝记下的
子，有些恍惚。去年的这个时候，她还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，如今那个皱
的小东西，已经长成了白白胖胖的小丫
。那孩子长得快，仿佛昨天还在怀里抱着，今天就能稳稳当当地在地上走了。她穿着柳望舒亲手做的小红袍子，上扎着两个小揪揪，摇摇晃晃地在帐里走来走去，像一只小羊羔。
嘴里也开始蹦跶一些单音节词。
“阿娜”叫得最顺，饿了叫阿娜，困了叫阿娜，摔了也叫阿娜，拖着长长的尾音，软软糯糯的，能把
的心都叫化了。
“娘亲”却还是绕
。有时候憋半天，憋出一个“娘——”，后面的“亲”就没了下文，只剩下张着小嘴喘气。
阿尔斯兰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，天天抱着她，一遍一遍地教“娘亲”和“阿塔”。
这午后，阳光从帐顶的天窗漏进来，暖暖地铺了一地。阿尔斯兰又来了。
他左手揽着柳望舒的腰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，靠在自己怀里，右手抱着小月儿，让她站在自己膝。一大一小面对面，正进行着每的固定课程。
“阿——塔——”阿尔斯兰拖长声音，嘴张得大大的，示范给小月儿看。
小月儿眨着眼睛看他，学着他的样子张了张嘴，发出的却是“阿————”
“不对不对。”阿尔斯兰摇，“是阿——塔——”
“阿——哒——”
“塔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柳望舒靠在他怀里，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你教了半年了，她还是只会叫阿娜。”她抬看他，“可见她心里只有我这个阿娜。”
阿尔斯兰低看她，眼里满是笑意：“我心里也只有嫂嫂。”
柳望舒嗔他一眼，轻锤他的肩。
他就这样抱着她，抱着小月儿，三个挤在一处。阳光暖暖地照着，小月儿在他膝蹦跶，柳望舒靠在他胸，他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满足过。
“阿——塔——”他又试了一次。
小月儿忽然安静下来，撇过，望向帐门的方向。
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。她的小嘴动了动，忽然清晰地吐出一个词：“阿塔。”
阿尔斯兰抱着她，亲了亲她的小脸，又侧过，亲了亲柳望舒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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