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2)夫妇一起混迹在北欧

娘：“油封鸭怎么样？”姑娘抬，回报一个微笑，说：“鸭皮酥脆，质鲜，但有点咸。”语气郑重，在两个褒义和一个贬义短语之间稍做停顿，似乎刚才尝几不是为了满足腹之欲，而是为了下这个断语。姑娘又转，对侧着身，期望在嘈杂的餐馆确切听见她的婷婷致意。“有点咸也没办法，”杰瑞对婷婷说，“全世界油封鸭是同一个做法，放盐和其他调料长时间炖煮。”知道婷婷喜欢这道菜，杰瑞曾经钻研了它的做法，此刻也不介意卖弄。“就是它了。”婷婷合上菜单。斜对面的姑娘继续吃饭。虽然有点咸，她把鸭腿吃了大半。在姑娘吃饭、杰瑞夫点单后等上菜的间隙，婷婷偶尔瞥姑娘一眼。姑娘注意到婷婷时，也停下刀叉，微笑致意。姑娘面相柔和，与对视，目光透着善意，仿佛只要对方愿意，她就乐意聊，有什么请求她也会答应。“你来哥本哈根旅游吗？”杰瑞又欠身问姑娘。“是的，刚到。”她迅速回应。

（2）

杰瑞和姑娘攀谈，婷婷时而话。姑娘叫艾米，来自美国东海岸，第一次来哥本哈根。杰瑞说他和婷婷来自旧金山，没给其他信息。“我们一听就是美国来的。”杰瑞说。“为什么？”婷婷问。“自报小名，而不是像欧洲一样，互称先生、士。”艾米一笑。他们聊欧洲和北美风俗的差异。艾米认为丹麦挺友好，虽然不如某些美国健谈。而且，在哥本哈根说英语，没有流障碍，之前多虑了。“我练过半个月的丹麦语。”杰瑞说，“一句也没说上。”“他还打算让我也学几句，”婷婷说，“好跟他对话。”“别一看我们的脸，就知道不是本地，直接说英语。”艾米说。“看路牌有用，”杰瑞说，“知道哪儿是东，哪儿是西。”“我们都有过分准备的习惯，”艾米说，“我带了厚毛衣、大外套，不料天气暖和。”穿上你身边长凳上的，杰瑞想，够去冰岛，甚至格林兰。“准备过总比不足为好，”他说，“在这点上，孔子错了。”“出门在外靠自己。”婷婷话说，“尤其不容易，可不得多准备？”“为什么说孔子错了？”艾米问杰瑞。“孔子说，过犹不及，或者说太多太少都不好，”杰瑞朗声说了汉语，又用英语解释，“衣服可不是多点好，比不够要强？”杰瑞的直觉是艾米会汉语。果然。听他说汉语，艾米笑开了，又用汉语回答，“真是这样哦，”带点台湾腔。

一大群顾客进店里。服务员跑来问艾米，能否拿走她对面的椅子。艾米点说请便。服务员拿走椅子，安排那群顾客坐下。那群点了啤酒，喝得满面红光。他们聊天